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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09 | 荒唐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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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是青木的姐姐,李韩是青梅的丈夫。所以,李韩是青木的姐夫,青木是李韩的小舅子。

青木在街上碰到了李韩,叫:“姐夫。”,李韩“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秀。

秀跟在青木后面,在街上碰到了李韩,青木叫了声“姐夫。”,秀便直勾勾地盯着李韩。

李韩住在青木的街对面,邻里结亲,是亲上加亲。但李韩跟秀都觉得这样还不够亲。

所以当有一天青梅回家,在房间里看到了衣衫不整的李韩,还有秀。

青梅愤怒地跺着脚,你们怎么能这样!

李韩和秀在青梅的愤怒中回过神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拥抱、接吻。

无助的青梅只好来到青木家里,于是青木也愤怒地跺着脚,他们怎么能这样!

在青梅家里,青梅对李韩说,你们怎么能这样!李韩便将手中的开水泼在青梅的脸上,在青梅的尖叫声中骂道:我这样你又能怎么样!

在青木家里,青木也对秀说,你们怎么能这样!秀便脱下脚下的拖鞋甩在青木的脸上,尖叫着骂道:人家有钱,你有吗!

青梅在后街的老井边上一边洗李韩的衣服,一边向淑诉苦。淑一边听青梅诉苦,一边“呸”了一口:“奸夫淫妇!”

李韩在清晨的阳光下,将最后一滴尿甩在了树干上。他一边拉着拉链一边从树底下钻了出来,他清晰地听到在井的那边有人说:“奸夫淫妇!”。

淑在说“奸夫淫妇”的时候,她有一种正义凛然的使命感。但当她转头看到李韩操着木棍朝她冲了过,她的使命感便马上荡然无存。

淑用女人不常见的速度逃回了屋里,并且用同样的速度把门反锁了起来。透过窗户,淑看到李韩在老井旁边的青苔上凶狠地摔了一跤,他的双手痛苦地撑在地上,木棍彯浮在充满粪臭的水沟里,青梅则惊恐地在离李韩很远的地方蹲着。

淑在对我母亲讲到这一幕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耀着神奇的色彩。并且她对我母亲说,她亲眼看到李韩第二天又踩在一堆狗屎上面,摔了个脚朝天,然后李韩的手上和身上都沾满了狗屎。

而母亲在转述这件事的时候,她的牙根是愤怒地咬着的,她说,看吧,恶人都是会有恶报的。

于是我想起了去年的夏天,父亲在某天停电的时候,跟我讲起了我们这条街上的荒唐往事,父亲的嘴角,分明只是戏谑的微笑。

所以,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我从窗口看着这条乌黑的老街,很奇怪它为什么不叫荒唐街。然后我想起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我在这条荒唐的、淫荡的老街扔石子,吐口水,并被街口的那只母狗追着屁股撵了三圈,然后我茁壮、天然地成长着,居然还可耻地保留着原始的精神操守。虽然我的肉体早已违背了它一千七百八十一次,但我对自己的祟仰,依然在今晚的深沉思考后不禁又深了一层。

当夜幕降临,华灯未上,紧闭的门窗透出几丝昏黄的灯光,安静的屋脊底下不知正上演着多少荒唐事。我突然有一种冲动,一种对婚外恋莫名的向往,一种(长句,深吸气先)明知山有母老虎偏向虎山行如飞蛾扑火如暗珠投明如释伽牟伲割肉喂鹰如耶稣被打完左脸打右脸最后还被钉十字架的舍生取义的因大无知而大无畏的战斗勇气。当然,前提是,我必须已经结婚,但是我还没有结婚。

那么好吧,老妈,我答应你,明天我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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